
菜市场后门的雨棚下,有一只卖鱼用的白色泡沫箱。箱子里没有鱼。只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她被裹在旧棉袄里,脸冻得发青,哭声只剩一点气音。我报了警,公安查了附近的医院,也发了寻亲公告。没人来认。孩子在医院住了二十多天。第二十一天,护士给我打电话。“陈姐,这孩子一听见你的声音就不哭。”我赶过去时,她正躺在保温箱里蹬腿。我伸进去一根手指。她一把攥住,再也没松。后来,孩子被登记在福利……
里,脸冻得发青,哭声只剩一点气音。我报了警,公安查了附近的医院,也发了寻亲公告。没人来认。孩子在医院住了二十多天。第二十一天,护士给我打电话。“陈姐,这孩子一听见你的声音就不哭。”我赶过去时,她正躺在保温箱里蹬腿。我伸进去一根手指。她一把攥住,再也没松。后来,孩子被登记在福利机构名下。我办了家庭寄养手续,把她接回南桥市场。她被捡到那天正好是小满。我就叫她小满。那年我二十七岁,在市场口摆缝纫机,给人改裤脚、换拉链。我没结婚,也没多少钱。有人劝我把孩子送回福利院。我没舍得。我总想着,再等几天。也许她亲妈会回来。这一等,就是十六年。小满七岁时跳过一级。十六岁那年,她参加高考。查分那天,网站挤不进去。她抱着我的旧手机,一遍刷新。成绩跳出来时,她盯了十几秒,突然把手机塞给我。“妈,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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