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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舒脸色骤然白了，连手指都明显瑟缩了一下。“书尧，我……”“手机。”张书尧盯着她，一字一句，耐心像是耗尽了，“不是说穆宁威胁你吗？把消息给警察看。”林亦谦也回过神来，神情复杂地看向她。“云舒，拿出来吧。既然不是穆宁，那更应该查清楚。”沈云舒咬住唇，眼圈迅速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没想把事情闹大……”“拿出来。”张书尧的语气更冷了，“现在。”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讽刺。从前我无论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会听。如今同样的手段落到沈云舒身上，他们却终于知道什么叫查证了。可惜，太晚了。警员也察觉到了不对，直接上前一步。“沈小姐，请你配合调查。如果确实有人使用死者身份发送威胁信息，我们警方会追查来源。但如果信息本身存在伪造、误导警方的情况，同样需要承担法律责任。”“法律责任”四个字一出来，沈云舒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她死死攥着手机，迟迟没有递出来。办公室里的空气越来越僵。几秒后，张书尧忽然伸手，直接从她手里抽走了手机。“书尧！”沈云舒脸色一变，下意识去抢。可已经晚了。张书尧低头翻开屏幕，眼神一寸寸沉下去。最上面的那几条所谓“威胁短信”，根本不是从我的号码发来的。而是一个用网络虚拟号伪装出的陌生来电。聊天记录里甚至还有删除痕迹。而通话录音，只有前半段，后半段像是被人为截断。他看得越久，脸色越难看。林亦谦凑过去看了一眼，呼吸也跟着乱了。“云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云舒嘴唇发白，眼泪一下掉了下来。“我……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发的……我以为真的是嫂子，我只是太紧张了……”“你以为？”张书尧缓缓抬起头，目光像冰一样落在她脸上，“你刚才不是说，是穆宁发给你的？”“我……”“你还说，她故意诅咒自己死了，想毁了你的生日宴。”“我没有——”“你没有？”张书尧笑了一下，笑意却冷得骇人，“那你现在告诉我，一个昨晚就死了的人，要怎么从警局证物室里爬出来，给你发消息？”这一句话，像刀一样，狠狠捅进死寂里。沈云舒彻底僵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我站在一旁，看着她终于慌了，忽然觉得解气，又觉得荒唐。原来不是他们不会查。只是他们从前，根本懒得查我。只要对象是我，我的解释就是狡辩，我的痛苦就是表演，我的求救就是逼迫。可现在，真相刚碰到沈云舒，他们就急着拆穿、急着追问、急着分辨到底是谁在撒谎。警员看完手机，脸色也沉了下来。“沈小姐，请你跟我们去旁边做个笔录。”“我、我不去……”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眼泪掉得更凶，“我真的只是害怕，真的……”“这是正常调查流程。”警员语气严肃，“请你配合。”她还想说什么，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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