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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那张配方，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笑了笑：“钱老板，你回去自己尝。”他也笑了一下，推门走了。夜风灌进来，冷。我站在空荡荡的店里，看着他走远。路灯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过了半年，我在城东开了第三家店。老店还在柳叶巷，交给店长打理。我每周去一趟，自己吃一顿饺子。老周退休了，但还是经常来，带他的棋友、老同事，点一桌子饺子。他跟人介绍我：“这小伙子，当年被钱大彪砸门都没走，硬气。”老李头的菜还是照常送，三亩大棚扩到了五亩，还雇了两个帮工。有天他送菜的时候跟我说，钱大彪的私房菜馆开得还行，做的是正经生意，没再搞歪门邪道。“上个月我路过城南，还碰见他了。他跟我打了声招呼。”我问：“你理他了？”老李头说：“理了。过去的事，算了。”我点了点头。上个月的一天，我路过柳叶巷，看见满堂香那个铺面终于租出去了。新开的是一家早餐店，卖豆浆油条。老板是个东北大姐，嗓门洪亮，门口排着队。那个铺面空了半年，终于又有人气了。我站在巷子里看了会儿，转身往自己店里走。路过修车铺，孙师傅冲我喊：“宋老板，生意兴隆啊！”我笑着回了一句：“孙哥，你也是。”走到店门口，抬头看见那块招牌“老味道手工水饺”，红底白字，端端正正。门里头，六张桌子坐满了人，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端下。围裙还在身上系着。案板上的面团，还是每天早上四点起来和的。有人问我：“宋老板，你饺子好吃的秘诀是什么？”我说：“没什么秘诀。就是面粉、水、肉、菜。”那人说：“不对，肯定有秘方。”我笑了一下，没解释。其实秘方很简单。和面，水温三十八度，不能高不能低。馅儿，肉是早市头一茬的鲜肉，菜是大棚里现摘的。蘸料，醋里加一丁点糖。这些，阿豪抄不走，钱大彪也学不会。因为最重要的东西，从来不在配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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