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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陈秀兰被带去派出所做笔录。她表姐的母婴号连夜删了直播回放和转发视频。但没用。我在她删之前，已经录屏、下载、存证。她发过的每一句话，都在。还有她直播间挂的小黄车。婴儿安抚巾、产后修复课、月嫂避坑手册。她一边哭着“保护母婴”，一边吃着这场谣言的流量。凌晨一点，王姐给我打电话。声音有点哑：“许宁，公司会议刚结束。”我没说话。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她给我打电话，通知我除名。说公司需要平息舆论。说让我理解。我那时跪在医院走廊，手机都拿不稳。这一次，王姐沉默很久才说：“公司会发声明，支持你维权。”“另外，公司法务明天陪你去做证据整理。”我闭了闭眼：“谢谢。”王姐低声说：“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如果不是你留了证据，不仅公司会受到影响，你的工作和未来也保不住。”我挂断电话后，林晚敲门进来。她抱着安安，眼睛肿得厉害：“许姐，对不起。”“我之前也怀疑过你。”“我妈……不，是我婆婆，她每天说你的坏话，说你记记录是心虚，说你不让我碰孩子是想控制我。”“我差一点就信了。”我把孩子放回小床：“产后本来就脆弱。”“真正该负责的，是利用你脆弱的人。”林晚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我没有劝她别哭。产妇可以哭。但不能一直被人逼着忍。周砚站在门外，声音沙哑：“许姐，我妈那边，我不会再让她接触晚晚和安安。”“我以前总觉得她是长辈，说两句没关系。”“今天我才知道，有些‘为你好’，是在sharen。”我没有评价他们家的事。我只说：“安安夜里可能还会胀气，今晚我继续观察。”周砚沉默几秒，对我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我看着他。上一世，他也说过谢谢。但那是在我被网暴之后。他私下给我发消息，说相信我不是那样的人。可他不敢公开。他说他妈身体不好。他说他不想家庭破裂。他说等风头过去，会补偿我。风头没有过去。我死在了风头里。这一世，我没有接受他太多感激。“周先生，明天麻烦您签一份情况说明。”“写清楚您亲眼看见的所有事。”他怔了怔，立刻点头。我低头给安安盖好小被子。一切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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