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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鹭眠婚后的生活平静而幸福。她和顾青越住在学校附近的老小区里，阳台种满了绿萝和多肉。每天早上，顾青越会提前起床做早餐，江鹭眠赖床，他就端着咖啡坐在床边等她，她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永远是他的笑脸，“早安，眠眠。”谢青砚站在阳台上，看着那盆被江鹭眠浇多了水的多肉。她已经不记得这盆多肉是她前世养过的品种了，那时候谢府的花园里也有一盆，她天天给它浇水，差点淹死。他笑她：“你这样养花，花都要被你养没了。”她不服气：“它明明长新叶子了！”于是，他低头凑近看了看，确实长新叶子了。她便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吧，拯救生命我可是专业的。”他笑她胡言乱语，可那时候的岁月静好，竟是如今他万般奢望也回不去的。两年后，江鹭眠怀孕了。顾青越高兴得像个孩子，他给还没出生的宝宝买了一堆东西：小衣服、小鞋子、摇篮、奶瓶、尿布。江鹭眠看着堆满半个客厅的婴儿用品，哭笑不得，“顾青越，你是要开店吗？”顾青越蹲在地上整理那堆东西，头也不抬，“我查过了，这些都用得着。”江鹭眠扶着腰坐下，轻轻抚着隆起的腹部。“师兄，”她忽然说，“你说我上辈子有过孩子吗？”顾青越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平静的侧脸。“为什么这么问？”“就是忽然想到了。”江鹭眠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有时候做梦，梦见自己跪在雨里，浑身是血。”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一下子扎得谢青砚落下泪来。顾青越沉默了很久，“鹭眠，”他握住她的手，“别担心，只是一场梦而已。”江鹭眠“嗯”了一声，把头靠在他肩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谢青砚站在门边，他的魂体已经很淡很淡了，淡到在阳光下几乎透明。他看着江鹭眠隆起的腹部，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孩子。他们从来没有过孩子。成婚后五年里，他不是忙着和宋晚比试，忙着教她医术，几乎忘记家里还有一个陪了他十年的妻子。他从没想过，她也想要一个孩子。怀胎十月，孩子出生那天，江鹭眠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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