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能进入别人的梦。和一个人肌肤相触入睡,我就会被拉进他的梦境。傅深洲追我的时候,他的梦里全是我。他梦见我站在他设计的大楼顶层,风吹起我的头发,他从背后抱住我说“这栋楼是为你盖的”。他梦见我们老了,坐在院子里,他还在帮我削苹果。结婚第五年,他的梦开始变了。去年冬天。他梦见我站在公司大楼的天台边缘,他站在十米外,没有走过来。我喊他,他转身走了。我从天台上掉下去。我在坠落中惊醒。那是他第一次在梦里杀死我。后来变成每周一次、每三天一次、每天一次。溺水、车祸、坠楼、被关在没有门的房间里窒息。他的梦里,我死了一百三十七次。他一次都不记得。但我每一次都记得。r1cSM
门都朝外开。“我曾经设计过一个没有门的房间。”话筒里我的声音很稳。“不是故意的。是我在一个项目里看到的。”“四面墙,没有出口,人在里面会窒息。”台下安静。“那个房间让我明白,最可怕的空间不是狭小,是没有出口。”我翻到下一页。“从那以后,我所有的设计都有一个原则——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离开。”“门永远不上锁。”掌声。我鞠躬,走下台。侧门出去,走廊。他站在消防通道旁边。我停住。三年。他瘦了很多,西装肩线有点空。头发比以前长,鬓角有几根白的。我继续往前走。经过他的时候,他开口了。“栖迟。”我站住。“嗯。”“你的演讲很好。”“谢谢。”我转过来。隔了一米多,走廊的灯光打在我们中间的地面上。他看着我。眼睛里没有以前那种笃定,也没有五年前追我时的热烈。是一种很安静的东西。“那个没有门的房间。”他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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