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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书文随工作组在莫斯科待了一个星期后，便因公务，不得不返回京北。临走之前，他本来打算再去见苏安一面，想跟她说，他们不要分开。无论她在莫斯科深造多少年，他都会等她，一直等到她回去为止。可惜的是，苏安根本不想再见到他。他在她的公寓楼下站了一天一夜，苏安根本就没下过楼。莫斯科的十一月，冷得彻骨。寒风裹着碎雪砸在钟书文的身上，也砸进了他的心里。他只觉心底一片荒芜，似乎已经看不清他与苏安的未来。以往，只要他来看她，她总是跑着向他奔来。如今，他在她楼下等了一天一夜，她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钟书文颓废地靠在路边已经结冰的白桦树上，后背已经被冰雪浸透，冻得他直打哆嗦。可他根本没有要走的想法，他要等，等苏安下楼见他一面。同行的战友们已经来催了三次，说延误了飞机，回去是要受军法处置的。可钟书文却好像没听见似的，只是一直看着苏安公寓楼的方向，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跟她说。此时，苏安正站在公寓楼的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以前，她最舍不得钟书文等她。每每他结束训练回部队大院看她，她总会提前半天跟学校请假。可如今，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楼下冻了一天一夜，心里却已经掀不起一丝波澜。或许，这就是不爱看了吧。不爱了，他再做什么，她都不在乎了。只是她心底还是恨他的，恨他对沈念的偏心，恨他给她带来的伤害，以及上辈子的困难。她无法释怀，也无法若无其事地站在他跟前，但她又不能亲手杀了他。所以她选择避而不见，这也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屋外的雪下得越来越大，积雪甚至盖住了钟书文的膝盖。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白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化成水，混着温热的液体往下淌。这是他记事以来，冰凉的金属边缘被他捂得温热，却捂不热他沉到谷底的心。为了拿到来莫斯科的出差机会，他拼了命地熬了大半个月，连轴转地完成了三个紧急任务，甚至凭此立了三等功，才换来这次短暂的莫斯科之行。钟书文原以为，这是他挽回苏安唯一的七届，却没想到，却得来这样一个结果。他无助地望着窗外，心底失望至极，脑子里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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