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回魂街

门口。陈渡伸手推开木门——门没锁，那把铜锁只是挂在门环上做个样子。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像很久没被打开过了。东厢房里头比外面凉了至少十度。不是空调那种凉，是地下室那种——阴冷，潮湿，带着纸浆和陈年灰尘搅在一起的气味。架子上的纸扎都还在，但跟昨晚纸扎铺里的陈列完全是两码事。就普通纸扎，殡葬用品店几十块一套那种，纸人脸上画着粗糙的腮红，纸马比例歪歪扭扭，纸房子的窗户用圆珠笔画了格子。没有魂。没有那双剪出来的眼睛。除了角落那一个。盖红布的女纸人还安安静静立在最里头的架子前。红布滑下去半截，露出身上那件烧焦了半边的碎花布衫。陈渡走近几步，蹲下来，平视纸人的脸。这张脸跟昨晚铺子里那些纸人完全不一样。不是说画得精细不精细的问题——是“有没有参照物”的问题。铺子里那些纸人虽然会动会转头，五官是程式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