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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我是受害者！”林婉在泥地里拼命挣扎。脸贴着碎石，蹭出了一道道血痕。“我不是故意的！”“那是应激反应！人在极度恐惧下的本能！”“警察同志，你们不能抓我！”黑脸警察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是不是本能，留着跟法官说去吧。”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辅警。“带上车，看好她。”林婉被两个辅警架了起来。她披头散发，像个女鬼。经过我身边时，她突然停住挣扎。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怨毒。“陈宇，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故意激我们去，你故意给我云端密码！”“你这是在钓鱼！你不得好死！”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垃圾的冷漠。“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字是你们自己签的。”“人，是你自己推的。”我微微倾身，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这叫因果报应。”林婉浑身一震。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彻底瘫软下去。被辅警拖上了警车。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救援队的对讲机里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报告队长，在林线往里五百米处发现目标。”“情况怎么样？”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变得有些干涩。“虽然活着。”“但是一整条腿都被要掉了。”“现场到处都是血迹和被扯碎的防寒服。”营地里再次陷入死寂。老张和小李脸色惨白。双腿直打哆嗦，差点跪在地上。黑脸警察走到他们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你们两个，刚才作伪证作得很利索啊？”“涉嫌包庇和伪证罪。”“一起带走！”老张吓得直接尿了裤子。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来。“警察同志我错了！我是被林婉误导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小李也哭着求饶。“陈哥，陈哥你帮我们求求情啊！”“我们是一起出来的驴友啊！”我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已经温吞的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警察同志，我这里还有两份文件。”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免责声明和离队声明。递给黑脸警察。“这是他们进山前非要签的。”“证明他们的行为与我完全无关。”警察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两眼。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你倒是防备得很严密。”我苦笑了一下。“出门在外，总得保护好自己。”警车呼啸着驶离营地。带走了林婉和那两个蠢货。扎西大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小伙子，你是个明白人。”我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雪山金顶。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没有血腥味。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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