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至于顾远，他的免疫系统全面崩溃。并发的卡波西肉瘤长满了他的双腿，那些紫红色的肿块开始溃烂流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他每天靠打止痛针维持，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在各大医院的感染科门口徘徊，却没人愿意收治他。这天下午，我正在陈教授的私人诊所里整理女儿的复查报告。女儿的黄疸已经彻底退了，白白胖胖的，正躺在婴儿床里冲我笑。诊所的玻璃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8我皱起眉头，抬眼看去。只见顾远拄着双拐，艰难地挪进了诊所。他整个人已经瘦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双腿裹着厚厚的纱布，黄色的脓液不断从纱布里渗出来，滴在地板上。他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直接扔掉拐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念念……念念我求求你，救救我！”他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我听说陈教授手里有一批最新的抗艾滋靶向试验药，你帮我求求他，给我一个名额好不好？”“我不想死……我的腿已经快烂光了，每天疼得像有刀子在骨头里刮一样……”我冷冷地看着他，把女儿的婴儿床往后拉了拉，生怕他身上的臭味熏到了孩子。“顾远，你是不是病得脑子都不清醒了？”“我凭什么要救一个差点杀了我女儿的sharen犯？”顾远疯狂地扇着自己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诊所里回荡。“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被李雪那个贱人骗了！”“念念，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女儿的份上，你给我一条生路吧！”“只要你把药给我，我马上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净身出户，所有的钱都给你！”我看着他这副卑微到了极点的可怜相，心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深的嘲讽。“钱？”我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你以为你还有什么钱？”“你挪用公款三十万，警方已经立案了。你名下的那套房子，已经被法院强制查封用来抵债了。”“你现在就是一个负债累累、身败名裂的艾滋病晚期患者，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顾远看着散落一地的法院传票和查封通知书，彻底傻眼了。他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顾远，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吗？”我蹲下身，平视着他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我生孩子难产，疼得在床上打滚的时候，你在给李雪炖猪蹄汤。”“我女儿因为黄疸严重快要死掉的时候，你把她救命的钱拿去给李雪买祛疤针。”“你逼我下跪给小三洗脚，逼我抽血给她熬汤的时候，你想过有今天吗？”顾远捂着脸，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念念，我求你，给我一瓶药吧，哪怕是止疼药也行……我受不了了……”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止疼药？有啊。”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