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姐进宫前摸着我的头笑:“丹房清闲,管饱,见到陛下或许还能得赏赐。”那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饱的一顿饭。此后两年,她的食谱只剩桑叶和清晨的露水。丹房的宫女们开始成批地死,外头才隐隐传出风声——天子服的仙丹,是拿少女的经血炼成。催经的汤药下,无数少女血流不止,由此丧命。阿姐死时,身下装经血的瓷罐子满得溢了出来。丧报传回村里那天,我敲开了里正的门。“大叔,”我笑得比阿姐当年还甜,“那个好差事,就给了我吧。”既然天子喜欢血,我便成全了他!r1cSM
了我这么多年,却终究没有派上它原本该有的用场。我没有用它割开任何人的喉咙,可我做到了比那更彻底的事——我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一点一点地失去他们最在意的东西,被最亲的人背叛,被最信任的人抛弃。这比死亡更残酷。我将瓷片贴在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想起了姐姐的手。阿姐,我报仇了。我轻声说。然后,我将瓷片用力砸在地上。它碎成了无数片,再也捡不起来了。次日清晨,宫人来报,说太后娘娘凤体欠安,免了各宫的请安。又过了几日,御医开始频繁进出慈宁宫。小皇帝去探望过一次,回来时脸色平静,什么也没说。我猜,太后的病,恐怕不只是身体上的。一个人守着一座空殿,守着一场必输的棋局,那种绝望,足够耗尽所有的心力。三月后,太后驾崩。讣告发遍天下,举国缟素。小皇帝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悲痛欲绝的模样让满朝文武无不动容。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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