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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她心里一紧。顾辞渊什么时候把她拉黑了？难道是因为这几天的事情生气？很快，姜时璃又放下心来。还有两个多月就高考了，他总不能连前途都不要了。更何况，他追了她次，更是想和她考同一所大学。想到这里，她强撑着身子去了学校。她路过早餐铺，油锅正冒着白烟，老板娘问她要什么，她脱口而出：“一份小笼包，带走。”走了两步才愣住，那是顾辞渊以前每天早上排十分钟队给她买的，她不爱吃食堂的包子皮太厚，他就天天绕路去校外买这家的。她站了一会儿，把那份小笼包拎在手里，继续往前走。她到教室的时候还没打铃。走廊里三三两两的人在说笑，她走进门，发现顾柏舟站在讲台边上，拿着手机分享什么。“你们看这张，他睡得跟猪一样——”屏幕上是上次她泄露出去的私密照片，她原以为传一传就过去了。“我还有好几张呢，”顾柏舟划了一下屏幕，又亮出一张，“这张是他穿睡衣的，你们看他的样子——”“别抢别抢，一个一个传，最好让全网都看到。”有人凑过来看，有人捂着嘴笑：“他怎么这么不要脸。”顾柏舟也跟着笑，声音还是那么柔：“我也不知道哥哥怎么会这样。可能妈死得早，从小没人教他吧。”“柏舟，这些没必要再发了。”她把豆浆拿过来，声音压低：“而且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说这种伤人的话。”顾柏舟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我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欺负我那么多年，我出出气怎么了？再说了，你当初不也——”他忽然停住，凑近了一点：“时璃，你是不是心疼他了？”“不是。”她说得很快。但说完之后，心里忽然漏得很空。她偏开头，目光习惯性地越过所有人，落向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那个座位还是空的。桌面上什么都没有，连一张卷子都没剩。她想起以前每次走进教室，那个方向都有人。坐得很直，假装在看书，其实在偷偷用余光看她。她觉得烦，从来不看回去。现在没有人在看，她反而不知道怎么自处了。“时璃，你怎么了？”顾柏舟扯了扯她的袖子。她回过神，摇了摇头：“还没上课，我出去一趟。”“你是不是又要去找他？”顾柏舟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冷硬而尖锐。然后下一秒他又软下来，抱住她的手臂晃了晃：“时璃，他欺负我那么久，你还去看他做什么。你说过站在我这边的。”她站了一会儿，还是说了一句好。然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窗外有鸟飞过去，影子掠过操场上的白色跑道。她坐在那里，盯着前面那个空座位，从早自习盯到晚自习，那个位置一直没有坐人。她想起他低着头走路的样子，想起他蹲在地上捡骨灰的样子，想起他从讲台上走下来嘴唇发抖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爱欺负人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了解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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