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济仁堂周年庆前三天,我在丈夫的西装内袋摸到一只翡翠玉镯。同一秒,秘书江婳的微信弹出来——
站着一个人。灰扑扑的西装,全湿透了,贴在身上,瘦得脱了相。是沈聿。他在看守所外取保候审,等着开庭。他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木盒,攥得很紧。后来老周告诉我,那木盒里是他从祠堂火盆里翻出来的那半枚铜片。他没有过街。他就那么站在街对面,隔着一整条苏城最热闹的青石板路,看我剪彩。我抬眼看了他一眼。只一眼。我没认。我也没躲。我转身走进知夏堂。——那天后来下大雨。老周第二天来知夏堂送黔东南寄来的药材,说:“少夫人,少爷在街口站了一夜。““雨停了,他也没走。““今早天亮,是被警车带回去候审的。“我没接话。我从随身的旗袍夹层里——那件月白旗袍我留着,但夹层里的帕子已经取出来了——把那方真正的“夏“字帕拿出来。七年了,这是它第一次离开我的身体。我把它送去装裱。红木框,亚克力面,背板压平。我亲手把它挂在知夏堂正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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