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故里草木皆忘
连载中外派半年，回家同床的第一夜。n付景深只是拢了拢我的头发，背过身就睡了。n可他平日里，在床上总是对我疯狂得不成样：“忍着点儿，再来几次，嗯？”n隔天嫂子做了满桌的菜给我接风。n又拿着给我新买的布料在我身上比划：“好不容易回家，付景深那小子昨晚有没有好好伺候你？他要是不好，我替你捶他。”n自从嫁给付景深，嫂子待我一向亲厚，她就是我的亲姐姐。n我在她面前从不设防，垂下眼眸：“他太累了，昨儿早早睡了。”n“累？什么意思？”嫂子眉毛挑起来，“半年不见的媳妇儿回来了，铁打的汉子也知道热乎……”n见我不快，她止住话头：“我特意做了你爱吃的。吃不完不许回家。”n一周后，原定去省城开会的火车因为事故停运。n我提着行李折返回家属院，已是傍晚。n推开自家屋门，一件熟悉的碎花衬衫，搭在椅背上。n卧室门虚掩着，传出木床压抑又剧烈的摇晃声。n“浪成这样，我在你身上快活死了怎么办？”是付景深低沉嘶哑的声音，滚烫又陌生，我从未听过。n那女声带着几分泼辣腔调：“那我可得收着点。你要是死了，新玉得难受成什么样？”n“到时候还是我来哄。”
后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力气，“我心里，会一直给你留位置。”我抬头看他，心里那片曾经为他翻涌的海，早已干涸。“别许诺。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说完，我转身离开。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骤然风化的石像。眼里最后一点光，倏地灭了。后来，断断续续的消息像风一样吹过大院。我和他离婚的事，到底成了他档案上的污点。原本看好的晋升，黄了。再后来听说，他打了报告，主动申请调去艰苦的边疆，说是要立功。后来我凭借努力，调进了省城第一人民医院。那年春天，救护车的尖啸声撕裂夜空。“快！消防队的同志，重度烧伤，伴有吸入性损伤！”我一边套手术服，一边快速下达指令。走廊尽头，人影憧憧，担架不断涌入。就在我转身准备进入手术区时，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他靠在墙边，左胳膊吊着绷带，脸上有烟熏的痕迹。是付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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