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知道答案了。怪不得顾行舟能找过来，又是收购公司又出现在花店门口的。我叹了一口气，那些事，我没法跟我妈细说。从前跟她打电话，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说顾行舟对我很好，她信了。所以当顾行舟跪在门口，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的时候，她心软了。她以为他真的知道错了，以为他能弥补，以为女儿还能有个归宿。可我忘不了，那些伤害刻在骨头里，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妈，我真的放下了。"我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我想带你离开这里，去海边租个小房子，开个小店。你做饭我卖花。"我笑了笑。"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海吗？"我妈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好，听你的！"我和我妈在海边租了一栋小房子，白墙蓝窗，门口有个小院子。我种了很多花，向日葵、月季、茉莉。我妈在院子里摆了张桌子，每天下午坐在那里喝茶、看海。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也是从别人口中零零碎碎听说的。那些来砸店的人进去蹲了几天，黄毛和光头在里面供出了沈若。沈若以为顾行舟会保她，毕竟从前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护着。可这一次，顾行舟没有。他没有出面，没有帮她请律师，甚至没有去看她一眼。沈若被带走的时候，哭喊着要见他。顾行舟没有见，只让助理转达了一句。"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沈若在里面待了半个月，出来之后又被顾行舟送走。之后偶尔也会在新闻上看到顾行舟，他把公司做大了，又在几个城市开了分公司。照片里，他站在台上剪彩，身边站着很多人，笑得很官方。我关掉手机，站起来。窗外是海，蓝蓝的，一直延伸到天边。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我知道，从今往后，我不再需要穿白裙子等谁认出我了。我就是我，宋晚。有海，有花，有妈。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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