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查出尿毒症那年,爸爸在工地出事走了。妈妈抱着爸爸的遗照跟我说,你是姐姐,这个家得靠你撑着,你妹妹必须活下去。我点点头,从美院办了休学。我推掉了保送画展,卖掉攒了三年的画材,一趟趟往医院跑着抽血配型。贫血头晕、站不住脚,在我妈眼里全是装出来的矫情。她说你妹妹透析疼得浑身发抖都没吭过声,你抽两管血怎么就这么娇气。正式配型抽血那天,我低血糖踩空滚下楼梯,后脑重重磕在台阶上。我躺在地上睁不开眼,我妈却
角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照片,眼巴巴地看着小雅的背影。这半年来,她每天都会来医院,远远地看一眼小雅。小雅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我妈彻底成了一个孤家寡人。她每天把自己关在那个没有卖掉的老房子里。把我的速写本、我没用完的半管颜料、还有我爸的那张照片,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照片的背面,那行字依然清晰刺眼。“两个女儿都要好好的,爸爸爱你们。”这就是我爸的遗愿。他拼了命去工地干活,是为了救小雅,也是为了让我能安心画画。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牺牲一个女儿去换另一个女儿的命。是我妈自己,用偏执和道德绑架,曲解了这份爱。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我妈一天天变得疯癫。她开始出现幻觉。每天晚上,她都会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话。“念念,你别怪妈,妈当时真的是急糊涂了。”“你不是最喜欢吃红烧鱼吗?妈今天去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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