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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那人被女儿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才答道。“死人了。”“什么人？是不是穿着一件深红色的衣服？”“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刚过来，也是听别人说的。”女儿还想找人再问问。警戒线内的警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朝女儿和女婿走了过来。他先是向两人出示了一下警官证。然后问他们。“你们和她是什么关系？”女儿像是猜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惨白。嘴张了又张，却始终没能说出一个字来。女婿揽住她的肩膀。拍了拍以示安慰，开口回答。“家里老人，是我老婆的妈妈。”“她患有阿尔兹海默症，今天早上趁家里人都不在的时候，她自己走丢了。”“我们已经找了她好几个小时了。”警察点头。“节哀。尸体已经带回警局了，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女儿双腿一软，坐倒在地。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不会的，不会是真的！”“也许也许只是巧合？”“是不是衣服的颜色恰好撞上了？”女婿蹲下身，将女儿揽在怀里。“老婆，你冷静点。”“我们去看一眼，看一眼就知道了，好吗？”两人相互搀扶着去到警局。解剖室内，尸体上的白布被揭开。我紧闭双眼躺在解剖台上。泡过水的头发贴在额角。脸上毫无血色。女儿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这才鼓起勇气，朝我看了一眼。“妈！”只一眼，她就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她扑到我身边。紧紧握住我的手。“妈，你怎么那么冷啊？我给你暖暖。”她朝着我的手不停的哈气。又将我的手放在她的双手间，反复摩擦。我男人去世的早。为了拉扯女儿长大。她小时候，我常会一天打好几份工。回到家的时候，往往已是深夜。冬天的夜里很冷。可我每天到家，女儿都会拉起我的手，像现在这样帮我暖。每天的工作很忙很累。但这一刻，我一整天的疲惫都会消散。心里只剩下了欣慰。有这样懂事的小棉袄，我这辈子都没有后悔过。女儿又捧住我的脸。手指在我脸色轻轻抚过。“妈，妈你睁开眼看看我。”“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这丫头，对我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小时候做错了事说对不起。长大了还说对不起。“如果没有我，妈，你的日子不用过的这么苦。”她总觉得，是她让我受了苦，是她连累了我。但她不知道，其实不是她拖累了我。反倒是因为有了她，我才有了和生活中种种困难对抗的勇气和毅力。“丫头，没什么好道歉的。”“该说对不起的是妈，不是你拖累了妈，是妈拖累了你。”女儿听不到我说话，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我昨天晚上不该说你，你不和我赌气了好不好？”“你起来，我带你回家咱们回家”我的胸口泛起一阵酸涩。“好，妈答应你，妈跟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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