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风起旧人散
云山风起旧人散
连载中我从小口吃，人一多，就容易卡在某个字上。周叙总说，多练就会好。恋爱六年，每次聚餐，他都让我念菜单、说祝酒词。我一停顿，苏橙便带着朋友数：“一次，两次，三次……”笑声越大，我越说不出话。周叙却搂着我安慰：“他们没恶意，就是跟你闹着玩。”订婚宴彩排那天，苏橙嫌誓词不够正式，把提词卡换成了整页生僻字。我想换回来，周叙却说：“她费心改的，你照着念就行。”第一句誓词卡在喉咙里，台下很快笑成一片。苏橙替我念完，又晃着手机说：“我把这六年大家拍的片段剪成了暖场视频，明天放出来肯定热闹。”“删掉，我不同意。”周叙皱眉：“她只是想活跃气氛。你不喜欢，明天不放就是了，何必让她难堪？”我看着挡在苏橙面前的他，终于明白，她的难堪需要维护，我的难堪只配拿来热闹。这场订婚宴，你们自己玩吧，我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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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选了“云山四季”。我带着几个高年级学生装画框、写标签，又把每幅画的作者介绍贴在下面。两年前在第一排说“我们多等一会儿”的女孩，如今已经能独自安排低年级的作品区。新学期还转来一个男孩。他很少开口，被点名时会在自己的姓上停很久。第一次介绍作品，后排有人替他说出答案。女孩走过去，指了指墙上的课堂规则：“不能替别人说。”男孩试了三次，才说出自己画的是父亲修路用的压路机。我没有教他怎么克服，也没有把他的停顿当成需要展示的进步。轮到他发言时，我只把其他声音压下去，让他自己决定说多少。画展开幕前，教导主任问我，要不要像以前一样由她负责开场。“我来。”操场上坐着全校学生，围栏外还有家长。话筒打开后，我听见音箱里传出自己的呼吸声。第一句话很顺。说到感谢家长时，我在“配合”上卡住了。台下没有人替我接，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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