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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里所有哭声戛然而止。陆景川僵在台上，麦克风还举在半空，脸色刷白。我穿着保洁工装，从人群最后排一步步往前走。脚步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灵堂里格外清晰。许棠还没反应过来，红肿的眼睛茫然地看看我，又看看陆景川。“老公？”她叫了一声。陆景川没应，视线却钉在我身上，震惊的表情一览无余。我站在灵堂正中央，仰头看着他。“陆景川，你刚才说什么？你要照顾好你妻子？”“那我是谁？”“咱俩的结婚证还在我床头柜里锁着呢！”许棠猛地转头看向陆景川。“景川，她……她在说什么？”陆景川终于回过神来，声音发紧：“你别听她胡说，我不认识她。”“不认识？”我把手机举起来，调出婚纱照。“陆景川，你要不要脸？隐婚七年，婚礼当天你跑来给小三的爹披麻戴孝，你说不认识我？”许棠立刻扑过去抓住陆景川手臂。“陆景川，你给我说清楚！”“她到底是谁？！”陆景川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他看看许棠，又看看我，嘴巴张了又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许棠的闺蜜冲上来扶住她：“棠棠你别激动，你还怀着孩子——”许棠甩开她，眼睛通红地盯着陆景川，“我问你话呢！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台下的宾客已经炸了锅。“什么情况？”“陆总结过婚？”“那许棠是什么？小三？”“不对啊，许棠和陆总不是五年前就办婚礼了吗？”婆婆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你来闹什么？这是葬礼，死者为大，你先回去，回头再说。”我甩开她的手：“回去？回哪去？”“我合法的老公在这里，我公婆在这里。”“你儿子在婚礼上放我鸽子，跑来给别人当孝婿，你让我走？”“你们全家都认许棠这个儿媳妇了吧？那我算什么？我爸妈算什么？”婆婆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许棠整个人都在抖，“陆景川，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陆景川终于开口了，“棠棠，你听我解释——”许棠嘶吼出声，“她说的是不是真的？！”陆景川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许棠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踉跄着后退两步。“五年……你骗了我五年……”许棠喃喃重复，眼泪哗地涌出来。“那我们的婚礼算什么？你给我的聘礼算什么？你说你爱我，要照顾我一辈子，原来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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