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夜坊的散修都知道,《碎石拳》是烂大街的残功。练三年,石头皮都蹭不破。欠租三日那天,林策一拳打出,眼前浮出一行字:【碎石拳熟练度+1】后来他发现,这面板不止能加。还能减。编了十年的草绳结,熟练度回退。点数重新分配,拳法气路自己接上。《引火诀》修偏了?退回初始,重来。功法残不残,别人看不出来。他看得出来。改错了还能退,退了还能重来。夜雾里有东西在叫人名字。黑灯斗场输掉的人再没回来。旧铜牌上的缺月纹样,似乎不止他一个人认得。林策把鞋尖朝门摆正。他不是天才。他只是第一个能坐上那张赌桌的穷人。
行灵力时,眼前才会浮出熟练度增加的字。第九次之后,他停了。丹田空了。炼气二层的灵力经不起这么折腾,周天像被榨干的麻绳,稍一吐纳就发涩。林策坐在床边,把两只鞋又摆正了一次。摆完,他才意识到自已在紧张。眼前没有字了,识海边缘却有两点微热。像两点热疙瘩。林策闭眼,试着去看。那不是实物,也不是灵石,像某种被记下来的手感。他会了两次正确的拳,所以那里多了两点。这东西……能挪?念头刚冒出来,那两点热便颤了一下。林策立刻睁眼。屋外天色发青,巷子里有人倒夜水,木桶拖过石板,声音刺耳。他没敢碰。他起身,把屋里所有东西检查一遍。灵石在瓦下,碎灵在灰布袋夹层,旧铜牌贴身。破碗放门边,木凳靠墙,窗纸破洞用旧符纸糊住。一切在原位。林策这才觉得心里稍稳。他拿起一截草绳,想给药篓重新打结。手指刚绕过绳头,眼前浮出一行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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