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饲诡

棋子被人从棋盒里挑出来，放了一半又停住了。骨面干净得反常，没有一丝泥土附着，在昏暗天光下泛着瓷器似的哑光。颅骨的接缝处嵌着一道极细的暗线，不是泥土，是颜色——灰白偏褐，像被长时间埋压之后留下的旧层。眼眶空洞而深，没有眼球，没有任何填充物，但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总觉得那对空洞的朝向正在缓慢调整，正在从土层的方向向他的位置偏转，像一只没有视觉的旧容器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距离。苏屿的脸色已经不是白了。是青。嘴唇闭合着，牙齿压着下唇内侧。他整个人贴着一棵歪斜的老树干，手攥在树皮上，指缝里嵌进了碎苔。他的呼吸已经停了几个长拍，然后又猛地续上来，像溺水的人突然被托出水面。“别动。”陆沉低声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苏屿已经动不了了。但他自己也没有动。脚底的感觉和上次一样，鞋底像被什么粘住了，不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