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若不候霜

戴冠，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看上去像是匆忙出门。我正在铺子里擦桌子，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牵着马缰。但那张脸刻在我脑子里太深了，深到每一根线条都能对上前世的记忆。他瘦了。眼窝凹下去一些，眼底的青色比霍去尘还重。"郗丹若。"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你来做什么？""我来跟你说几句话。""我说过不想见你。""我知道。"他没走。就站在门口，也不进来，也不走。像是知道他一踏进这个门，我就会关门撵人。"你说。"我把抹布搁在桌上。"说完走。"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浑身发冷的话。"我梦见我娶了你。"我攥着桌角的手指发白。"我梦见你替我操持了十年的侯府。梦见我亲手给你灌了三回绝子汤。梦见我母亲磋磨你，我一句话都没帮你说过。"他的声音在发抖。"梦见后来衔霜回来了，我把你赶出侯府。你一个人，在破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