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机镜头几乎撞到我脸上。“二十七岁才读研，是因为当年被学校劝退吗？”“病历写着惊恐障碍。那一夜真发生过，还是你病里想出来的？”唐梨推开人群。“放下手机！”没人理她。傅闻舟从台阶下走来，挡住镜头。“关掉。”一个男生反问：“她问心无愧，怕什么？”傅闻舟僵住。六年前，我被人堵在宿舍门口拍摄，求他让那些人删掉视频。他只丢下一句：“清者自清。”后来，拍摄者转头堵住林晚乔。傅闻舟却夺走手机，当场删除。“她状态不好，别刺激她。”同一只镜头，落在我面前叫监督，落在她面前便成了伤害。我绕过傅闻舟，推开公开教室的门。“想知道真相，都进来。”病历导出记录和伪造授权被投上屏幕。唐梨已经将六年前的值班名单和寻证启事发进校友群。林晚乔从后门进来，手里攥着U盘。“微光已经服务三万人。”“你砸掉这个项目，谁来管那些正在接受帮助的学生？”“救了三万人，就能拿我祭旗？”“你只会失去一个案例。”她盯着我。“他们会失去救命的地方。”我指向授权书。“先负责你的签名。”“然后再替三万人说话。”林晚乔打开U盘。我输入密码、取出文件袋的监控出现在大屏上。现场议论瞬间翻转。她擦了擦眼角。“病历的账，我认。”“可你开我的柜子、拿我的材料，这笔怎么算？”她手中的视频，是林振川当年私自保留的内部副本。开头和结尾都被剪掉了。完整监控仍在损坏的调查光盘里。这时，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发信人是六年前的值班保安。他去年才退休，也在校友群里看见了寻证启事。老人发来一张工作记录，又附上一段录音。“学校当年让我改过记录。”“林副院长还在位，我不敢说。”“现在看见他们拿你的病历骂你疯，我不想把这段录音带进棺材。”“姑娘，对不起。”“那天你的求救，有人听见。”“他们只是不肯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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