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纠结到脑袋冒烟

夜里狭小的出租屋里，台灯昏昏黄黄，屋子不大，墙上还贴着几张上学时候留下来的旧海报。尹柒禾瘫在廉价椅子上，从衣服内侧口袋小心翼翼摸出那张烫金名片，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名片边角已经被她搓得微微起皱。脑子里两个吵架的小人今天直接升级成线下擂台赛，吵得她脑袋嗡嗡冒烟。正方小人踩个小喇叭蹦得老高：“赶紧联系颜侨！千载难逢的机会！跳出服务业，学到本事，以后才有能力带着知予老师奔向好日子！”反方小人抱着脑袋满地打滚：“醒醒啊！你啥经验都没有！去了当助理，搞砸文件、搞错时间，把人家重要会议搅黄，到时候直接卷铺盖走人，还社死到银河系！”她一会把名片放到手机旁边，手悬在拨号键上方，咬牙准备打电话。一会又飞快把手缩回来，往桌子上一趴。“好纠结啊。”尹柒禾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哀嚎一声。这时手机屏幕亮了，弹出一条消息，是知予老师发来的。“最近工作还顺利吗，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就好。要记得按时吃饭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相信你会成功的！”看见那行温柔的文字，尹柒禾的心轻轻颤了一下。她想起聚会那晚，知予老师安静听她倾诉的模样，想起老师随口感慨，希望以后可以不用被薪资束缚，过上松弛自由的生活。心底那个埋藏很深的心愿，又滚烫地冒了出来。如果想要兑现心里的期许，总不能一辈子困在餐馆送餐。风险很大，但这是离目标最近的一条路。可恐惧也实实在在摆在面前。尹柒禾坐直身子，在房间来回转圈，走得地板咯吱咯吱响，一会原地踏步，一会挠头发，头发被抓得乱糟糟，活像一只精神状态抽象的小麻雀。要不，上网搜搜颜侨这个人？她赶紧点开手机，输入名片上面的名字。网页跳出来一大段介绍，履历亮眼，是实打实做事业的女强人，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圈套。悬着的心放下一小半，但紧张丝毫没有消失。这时手机又叮的一响，是餐馆老板发来消息，一大段文字扑面而来，字字句句控诉今天外卖搞丢的损失，还要从她工资里面扣赔偿。尹柒禾盯着屏幕，瞬间垮起一张脸。现实又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继续留在餐馆，日子一眼望得到头；奔赴新工作，前路迷雾重重，还有搞砸一切的风险。可是另一条路就绝对适合我吗？我应该去吗？我有承担的能力吗？我.......她长叹一口气，把名片平放在桌面上，两只胳膊撑住桌子，盯着名片发呆。与此同时另一边高档写字楼内，刚刚结束一场漫长会议的颜侨靠在办公室椅背上。西装已经送去干洗，肩上那片油渍终于消失不见。【颜侨内心：不知道那个小姑娘今晚想的怎么样。希望她有勇气迈出这一步，我当年也害怕过，如果她愿意来，我愿意耐心打磨这块璞玉。当然，如果她直接退缩，那也只能说明，这条路本就不属于她。唉。一切都有造化】窗外城市万家灯火，无数普通人正在命运的岔路口摇摆不定。出租屋内，尹柒禾深吸一口气，手指伸向手机。到底打，还是不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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