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让我先把最苦的那段走完。等印养熟了，再把我推出去。我抬头看向满殿长老。“现在诸位还要说，这只是误会吗？”“还是要说，你们谁都没想过牺牲我？”药阁长老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开口。阵阁长老也低下了头。师尊终于看向我。“明昭，事情走到今天，是宗门对你不住。”“可镇渊不能无人守。你若还认自己是问天宗弟子，今夜便先稳住镇渊，其他事，日后再议。”我听完，胸口反而更冷了。都到了现在，他还想让我继续先顾大局。我看着他，声音很轻，却比先前任何一句都更冷。“玄衡君，你不是对我不住。”“你是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了宗门最好用的一把刀。”“刀钝了，想换。”“刀还没断，就得先替你们把最后这一刀也挨完。”我抬手，直接扯断腕上的锁脉绫。“可惜，这把刀今天不想再给你们用了。”锁脉绫断开的那一瞬，整座剖印阵都跟着晃了一下。几位长老齐齐变色。“拦住她！”“她识海刚裂，绝不能让她离阵！”可他们刚动，悬在我头顶的那团黑焰便猛地往下一压。威压如山，压得所有人当场跪了一片。连师尊都被震得退了半步。我站在阵中，按住眉心那道还在淌血的伤，慢慢直起身。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护山人护的若是一群早就想把我剖开夺功换掉的人，那不叫护山。那叫替他们喂刀。我抬眼看向那团黑焰。“旧契在我，不在问天宗。”“是不是？”黑焰低低应了一声。“你若不愿，今夜谁也逼不了你。”这一句说出来，满殿人脸色全白了。师尊猛地抬眼看向我，第一次真的乱了。“明昭，别意气用事。”“镇渊一旦失守，先死的是峰下弟子，是山下无辜之人。”“你恨我，可以。你恨长老，也可以。”“可那些弟子何辜？”我望着他，忽然问：“那我何辜？”师尊喉头一滞。我转身看向殿外那些脸色发白的弟子。“你们都听见了。”“是我让镇渊峰走到今天的吗？”殿外一片死寂，没人敢答。我再转回身，看向师尊和满殿长老。“你们口口声声说镇渊不能失守。”“可真把镇渊守下来的时候，你们给我的是什么？”“是灾源，是剖印，是让位，是一句本就该做。”“如今真相揭开了，你们又来求我顾大局。”“诸位不觉得太贪了吗？”我话音落下，殿外渊口忽然传来轰隆巨响。煞风更猛了。阶下弟子顿时乱成一片。“渊口要裂了！”“求大师姐出手！”“再迟一刻，山下城镇都要遭殃！”我站在原地没动，只盯着师尊。“玄衡君，当着镇渊峰上下，把话说清楚。”“这十八年，是谁在养印？”“今日剖印，是为了镇渊，还是为了摘我养熟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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