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庭审现场，全网直播。这大概是本市近年来最轰动的一起商业犯罪案。被告席上，顾野和苏小软戴着手铐，面如死灰。苏小软还在哭，试图用眼泪博取同情，“法官大人，我是被的，我什么都不懂”顾野则咆哮着：“是江妄陷害我！这一切都是他的局！”我作为检方证人，站上了证人席。逻辑严密，条理清晰，一份份证据像铁锤一样砸下来。录音、视频、账本、合同每一项都无可辩驳。江妄作为证人出庭。面对辩方律师关于“是否故意设局”的质问，他神情坦然。“我只是尊重她的梦想。”江妄指了指苏小软，“她说她想负责大项目，我批了。她说她想帮顾野，我没拦着。我作为一个老板，满足员工的职业规划，有错吗？”“没想到她的梦想是犯罪，我也很痛心。”法庭上一片哄笑。这就是“恶意顺从”的最高境界。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而且死得合法合规。最终判决下达。顾野，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财产。苏小软，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百万。法锤落下的那一刻，苏小软瘫软在地上，顾野则像疯狗一样被法警拖了下去。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江妄的报复从不缺席。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刺眼。记者们蜂拥而至，闪光灯响成一片。“江总，对于这个结果您满意吗？”“江总，听说您和沈律师是协议结婚，现在案子结了，你们会离婚吗？”江妄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拿出那份离婚协议，给这段荒诞的关系画上句号。“沈律师，协议呢？”江妄伸出手。我递给他。当着所有镜头的面，江妄把那份离婚协议撕了个粉碎。碎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全场惊呼。“账结清了，情还没还。”江妄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不是鸽子蛋，而是我曾经随口说过喜欢的那个小众设计师品牌。“沈律师，之前的合同作废。现在我想跟你签一份新的。”“期限是终身，违约责任是把我的命赔给你。”“要不要续个终身合同？”我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热。这个算计了一切的男人，唯独在这一刻，把所有的底牌都交到了我手里。“老板，这合同风险很大啊。”我伸出手，让他把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不过，富贵险中求。我签了。”江妄站起身，一把将我抱进怀里。“判决书就是我给你们最好的份子钱。”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走，回家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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