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靠窗传来一声轻响。是林知夏放下酒杯的声音。她没说话，只是嘴角慢慢弯起来一点，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白太开的价，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她住在澜湾自有的顶层客房，进门就是落地玻璃，能把整个京城的夜景全收进来。但我看都没看那片光。衣架上挂着一件金色的外套，是她换下来的。她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到我手里。"苏苏，"她靠近我，打量我的侧脸，"你多大了？""二十三。""二十三，"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什么，"可惜了。"我笑了笑，没问可惜什么。手机震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苏煜，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苏煜。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叫了。来澜湾之后，我没有名字，只有"苏苏"这两个字。苏煜是那个高考完以为自己前途光明的笨蛋，跟现在的我没关系。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白太没注意我的动作，已经把头靠在了我肩膀上。"陪我说说话。"她喝多了，声音变得软绵绵的。"我那个男人，两年前就开始养外面的，把我当摆件放在家里，"她说，"我离婚了，那四个亿拿到手心里，我就在想，这辈子我要为自己活一次。"我没说话。她抬头看我。"你这孩子，眼睛里怎么什么都没有？""有的，"我说，"只是白太看不出来而已。"她笑了，没再追问。窗外的城市在流光。我的记忆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拉回到五年前。高考最后一科出来那个傍晚，嫂子在家门口等我。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手里端着一碗饺子，说妈妈不在家，让我先垫垫肚子。她笑起来的样子和现在没什么两样，眼角眉梢都是温柔。我哥当时在外地出差，整栋楼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手机的密集震动惊醒。同学的电话，同学的微信，还有学校通知群里贴出来的截图。学校官网的举报页面上，是我和嫂子的私密录像。清清楚楚，一帧不少。门被敲响了。是白太的随行助理进来送东西，我把那段记忆重新压了下去。白太拿了东西，随手把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苏苏，开心一点。"我打开信封，扫了一眼里面的厚度。至少两万。抬起头，包间的门缝里，走廊里的灯光透进来一条缝。缝里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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