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会。”轻轻的一个字，却重重地砸在我心上。我把手机里的视频删除，轻轻闭上了眼。第二天一早，我穿好外套：“今天该去看我妈了，你答应过的。”陆砚洲正在系领带，头也没抬：“今天不行，答应了清染，下次吧。”我吸了一口气：“你到底还要说多少遍下次？”他没回答，带着宋清染出了门。我楞在原地，手机响了。“顾女士，您母亲突发心梗，正在抢救。”我的脑子嗡了一下，疯了一样出门。医院的冷气开得很足，我缩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浑身发抖。巨大的恐惧围绕，我下意识给陆砚洲打电话。一遍两遍始终没人接听。我麻木地一次次重播。在不知第几遍时，那头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芷妍姐，我表姐婚纱店开业，我和砚洲在当模特呢。”“你有什么事我帮你转达？不过砚洲应该是不会爽我的约！”对啊，顾砚洲怎么会为了我丢下她呢？我挂断了电话。手机里宋清染给我转发了一条视频。视频里，他们为开业模拟求婚。人来人往，他单膝跪下，手里举着戒指盒，仰头看着宋清染。“清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嫁给我，好吗？”他说了很多很多遍。每来新客，他们就进行一次求婚。他明明不爱在外人面前说话。为了宋清染，他在人海中说了整整一天，嗓子哑到几乎失声，还在笑。视频右边显示：点赞万。我盯着屏幕，眼泪砸在手机玻璃上。我想起最后一次吵架。那天我看见他手机里给宋清染的备注，“小乖”。我受够了，把所有委屈倒出来。我质问他为什么对宋清染可以说一整天的话却对我一言不发，为什么记得她所有喜好却记不住我对什么过敏。我哭到崩溃，蹲在地上问他：“陆砚洲，你为什么永远都这么冷漠？！永远不说话！你和我平等地交流很难吗？很难吗？！”“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把这些年欠我的所有答案都还给我。然后，他戴上耳机。我疯地扑过去扯下他的耳机，摔在地上的手机传出了宋清染的歌声。在我哭着问他爱不爱我的时候。他在听她唱歌。耳机被我扯掉，他终于有了反应。不耐烦道：“有本事你就离婚。”轻飘飘的四个字。我妈醒来时，看见我，眼睛转了转，没说话。眼泪掉在她手背上。“妈，我和顾砚洲走不下去了。”她没说话。她只是反握住我的手，像小时候每次我摔跤时那样。他们以“婚纱店情侣”的称号在网上火了。有人开始扒我的身份。起因是我社交账号里那条三年前的动态。一张实验室合照，我站在陆砚洲身边，他罕见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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