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三千？闻默你疯了吧！我们卡里都没钱了，你还——”话说到一半，她想起了什么，硬生生刹住了。卡里没钱是拜谁所赐，她心里清楚。她换了一个说法。“你一个人吃顿饭花三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乱花钱了？”我换上拖鞋，走进客厅，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来。“我花我自己的钱，有什么问题？”周琳被我这句话噎了一下。她重新坐下来，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闻默，我知道你今天生气了。”我没接话。她继续说，语气比刚才软了很多。“弟弟的事，我承认我做得不对，不该瞒着你，但我也是没办法，你说我跟你说实话你能同意吗？”我还是没说话。“可他是我的亲弟弟，我不帮他谁帮他？他现在房子也买了，以后稳定下来，也会帮我们的。”我看着她。“他会帮我们什么？”周琳说以后弟弟结了婚，事业稳定了，肯定会帮衬我们的。“周琳，你这套话说服得了你自己吗？”她抿了抿嘴。“我跟你说实话吧，从我们谈恋爱的时候开始，你就一直在帮你弟，我们结婚六年，你给你弟塞了多少钱你自己算过吗？”周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上大学的时候，你说弟弟生活费不够，每个月从我工资里拿两千给他。”“他毕业找工作，你说弟弟要租房子要买西装，从我卡里转了一万。”“他要追女孩，你说弟弟谈恋爱需要钱，又拿了两万。”“这次他要买房，你直接把三十万全部转给他了。”我一笔一笔地数出来。“周琳，这六年你弟来找我们，不管什么事，你从来不带拒绝的，你觉得这样正常吗？”周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是个成年人，他需要对自己的生活负责，而不是一遇到事就伸手找你，你明白吗？”周琳猛地抬头，眼眶泛红。“你说够了没有？那是我弟弟！我怎么就不能帮他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清醒得很！”她霍地站起来。“闻默，你就是小气，你就是看不上我弟，我们家的事你从来都没真心管过！”我站起来，看着她。“所以我成全你。”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你什么意思？”“明天去民政局，离婚。”周琳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着。她以为我是吓唬她的。她以为我会像之前无数次一样，吵到最后让步。但她盯着我看了十秒钟，发现我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她的脸色变了。她咬紧牙关，声音发抖，但语气很硬。“离就离！”我点了点头。“好。”然后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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