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太傅嫡女,嫁给少年探花郎裴知砚。新婚夜,他伏在我耳边,缠绵缱绻地轻唤“阿昭”。我小字昭昭,以为这是他独一份的深情。婚后三年,他亲手为我绘仕女图,落款皆题:阿昭如月,照我归途。为我寻江南月白锦缎,他说喜欢我穿月白的衣裳,像那晚的月光。直到他远道的同窗来府上做客,看着正厅的画抚掌大叹。“裴兄这画真传神,嫂夫人可是当年江南名动一时的孟照姑娘?”“风流才子为一介歌女冲冠一怒,自请逐出宗族,宁舍功名不负卿。”“裴兄终是得偿夙愿,抱得美人归啊。”我垂眸盯着身上这件月白的衣裳,如置冰窟。他唤的阿昭,画的阿昭,爱的阿昭。从来都不是我。我只是恰好,撞了这个名字。r1cSM
有一丝一毫上京岁月留下的阴霾。“阿昭”裴知砚的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眼眶瞬间红得滴血。他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出一步,双腿却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就在这时,人群突然拥挤起来。“当心。”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揽住了女子的腰,将她妥帖地护在怀里。陆闻舟穿着一身青衫,手里提着刚买的热栗子,低声抱怨:“早说今日人多,偏你要出来看灯,挤着了没有?”“哪有那么娇气。”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全是小女儿家的娇态。裴知砚死死盯着那一幕。去年的元宵节,上京同样人声鼎沸。孟照一句“怕黑”,他便抛下了感染风寒的她。如今在这个同样的节日里,另一个男人将她护在怀里,替他做了当年他本该做却没有做的事。心脏仿佛被一只生锈的钝手狠狠攥住,捏碎,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那个小女娃突然挣脱了母亲的手,迈着小短腿去追滚落的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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