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就算是地狱，也要看看脸吧？半小时后我坐在餐桌前，看着这一桌妖魔鬼怪陷入沉思。如果这是地狱，那阎王爷的装修品味也太差了。水晶吊灯吊了八百年没擦过。桌布上沾着不知道谁滴的酱油印子，餐盘边缘还有豁口。我打量着那个端汤上来的佣人。头顶血条短得像手机只剩1的电，脸是歪的，一边高一边低，手背上爬满了鱼鳞片，端碗的时候指甲缝里露出半截绿。我盯着那碗汤，默默把筷子放下了。"姐姐怎么不吃呀？"林棠坐在我对面，脖子上三条蛇正集体昂首，嘶嘶吐信子，蛇眼绿幽幽地锁定我："厨房特意给你炖的，昨天生日没吃好，今天补上。"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三条蛇。又低头看了一眼汤。汤面上飘着葱花，清澈见底，看着挺正常的。但我不敢保证那三条蛇会不会突然飞过来钻进我碗里。"随便吧，都行。"我把碗往旁边推了推。宁若兰青面獠牙的脸凑近了一点，嘴角的獠牙尖上挂着一丝油光："绒绒，你从早上起来就不对劲，脸白成这样。""我好像生病了。"我说的是实话。正常人看谁都像妖怪，这不算生病算什么。话音刚落，门口走进来一个人。他进门先冲宁若兰点头叫阿姨，然后冲林棠笑了一下，最后才看向我。我胃里一阵翻涌。还能称之为一个人吗？在我眼中，就是一头猪突然冲了进来。粉红色的鼻头，两个黑洞洞的鼻孔一张一合喷着热气，耳朵支棱着，嘴角还挂着一丝黏糊糊的口水。他走到我旁边坐下，猪嘴一张一合："哟，脸色这么差？装病啊？"我没说话。我怕一张嘴吐出来。沈渡见我不吭声，笑得更来劲了。那颗猪头凑近我，鼻孔里的热气喷在我脸上，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膻味："温绒你这种把戏我见多了，不就是想博关注吗？我是医生，你装没装病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猪嘴咧开，露出两排黄牙。猪蹄子——不，手——伸过来想拍我肩膀。我脑子里那根弦终于崩了。"你照过镜子吗？"猪头愣了一下。我盯着他那张粉红色的、油腻的、鼻孔一张一合喷着热气的猪脸，把心里话一字一句吐了出来："你长得像被拖拉机碾了三遍之后又被猪踩了一脚的烂番茄。我看见你那张脸就想吐。"餐桌上死一样的安静。猪头涨成了猪肝色。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