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文远偷了我祖母的婚书,用她丈夫的户籍,成了礼部侍郎。n偷了她的返京名额,带着另一个女人走出大山。n一个成了朝廷二品大员,在朝堂上谈仁义道德。n一个成了诰命夫人,在宴会上谈诗书传家。n我的祖母却被困在大山里一辈子,被人叫“破鞋”,被逐出宗族,到死都没有一块碑。n五十年后,我靠祖母和母亲两代人的血泪,从大山走到京城,考中举人,被恩师举荐为顺天府乡试同考官。n秋闱季,我坐在考官席上。n坐在我对面的考生,是崔文远的孙子崔昭。n锦衣玉食,满腹锦绣。n我翻开他的试卷,一页一页往下看。n翻到家世栏,停住了。n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与崔文远如出一辙的脸,轻声说了句:“你没通过。”
,请跟我们走。”枷锁套上他的手腕。他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母亲怀里的骨灰盒。“对不起……玉卿……对不起……”那声欠了五十年的道歉。他终于说出来了。但祖母听不到了。没关系。这笔账,我算清楚了。当天晚上,礼部发布正式声明。崔文远因身份造假、冒籍科举、欺君罔上,被革去一切官职,移交刑部。朝廷追查李翠兰假冒诰命一事,削去封号,发回原籍。崔昭因科举舞弊,革去功名,三代不得入仕。我一条一条看完,把公文合上。母亲坐在旁边,手还在抖。从今天走进会场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抖。我握住她的手。“娘。我们做到了。”她嘴唇哆嗦着,没有说出话来。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我手背上。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们把祖母安葬了。在城郊的山坡上。正南朝向,阳光最好的一处。墓碑不大,但上面工工整整刻了三个字:沈玉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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