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弟攥着我的户口本,死在了会所后门。我那个穷得连婚礼都办不起的未婚夫,正在楼上给别人办留学庆功夜。救护车催我先交钱,我一边按着程砚肚子上不停往外涌的血,一边给周承川打电话。口袋里的止疼片掉了一地,我顾不上捡,只能一遍遍听着那头的忙音。直到最后一次接通,听筒里先挤进来的,不是他的声音,而是一群人起哄唱歌的笑声。程砚疼得脸都白了,手却还死死攥着那本染血的户口本,声音轻得快散了:
了。“她转身走进屋。周承川站在火盆边,没敢跟。里面有动静。很轻。她身体撑不住大的动作。过了一会儿她出来。肩上挎着一个旧帆布包。怀里抱着那个白瓷骨灰盒。她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铁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周承川。““我妈在城南那家养老院。以后她那边的钱许妍接手,你不用管。““程砚的墓在南山。““你这辈子,不用去。“她推开铁门。走出去。周承川蹲在火盆边。火灭了。只剩灰。他伸手在灰里翻。翻出半张没烧完的纸。是婚检报告的边角。上面还有半个“程“。他攥着那半张纸,哭出声。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爬起来,冲进屋。屋里空了。桌上摆着一个胃药瓶,瓶底空的。瓶身上贴着一张小标签。是程砚的字。歪歪扭扭。“姐,这次的别省,吃完了我再买。“他把那个空瓶抱在怀里。跪在出租屋的水泥地上。天花板的水渍滴下来。一滴。正好砸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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