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许清颜被带走后，经纪人将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她说自己只负责联系工作人员，对后面的安排毫不知情。可周悦交出的聊天记录，彻底堵死了她的退路。许清颜冒领照片、煽动网暴、指使粉丝伤人，几件事连着冲上热搜。一夜之间，她掉粉百万。合作品牌全部解约。刚拿到手的广告也换了人。她最想踏进去的娱乐圈，连门槛都没站稳，便被彻底赶了出去。学校也公布处理结果。周悦参与偷拍和骚扰，被记了处分。她主动交出证据，又公开向我道歉，最终留校察看。那些跟风嘲笑我的同学纷纷来找我。一个男生提着水果，笑得满脸讨好。「绵绵，高中时我就觉得你有明星相。」我扫了他一眼。「你以前说我上镜能挡住字幕。」男生笑容僵住。「那个，年轻不懂事。」室友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她阴阳怪气地说：「十八岁，确实年轻。下个月十九，立马能懂事。」男生放下水果，灰溜溜地走了。还有人想拉我进同学群。我直接拒绝。他们捧许清颜时，恨不得踩着我的脸给她垫脚。如今风向变了，又想装成老同学分一口热度。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一个月后，《青伞》重新开机。我每天泡在剧组。白天拍戏，晚上跟老师复盘。舅舅对我的要求比别人更狠。一场淋雨戏，我连续拍了九遍。副导演看不下去，小声劝道：「导演，绵绵都快冻僵了，要不先过？」舅舅板着脸回答：「差一点就是差一点。」我擦掉脸上的雨水。「再来。」第十遍结束后，现场安静了几秒。舅舅盯着监视器，终于喊了通过。工作人员纷纷鼓掌。表演老师递给我毛巾。她笑着说：「这回没人敢说你靠舅舅了。」我的身份在开机后便公开了。不少人嘲讽我是关系户。可随着路透流出，质疑声越来越少。有人把我的试镜片段发到网上。短短一天，播放量突破千万。评论区最高赞写着：「原来白月光长大后，真的会发光。」电影杀青那天，摄影师将一把透明伞递给我。他说想为我补拍一张成年版神图。我撑伞站进雨幕。快门按下前，我却收起了伞。摄影师愣住了。我笑着说：「别复刻了，拍张新的吧。」过去那张照片困住我两辈子。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童年滤镜。快门声再次响起。画面里，我迎着雨往前走。当天晚上，《青伞》发布首支预告。而在预告登上热搜半小时后，我收到一封陌生邮件。里面只有一句话。「姜绵绵，你以为那张照片，是许清颜自己找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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