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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高考成绩公布的那天。我和苏念正在欧洲度假，漫步在塞纳河畔。苏念用手机查完成绩，平静地把屏幕递给我看。分数远超预估，稳稳地踏进了全国最好的那所顶尖学府的录取线。我欣慰地笑了。这才是对女儿这半个月来所受委屈的最好补偿。而在国内，某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张大妈拘留期满后，和匆匆赶回来的丈夫一起，守在电脑前等待儿子李航的成绩。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儿子肯定能上清北，就算受了点影响，复旦交大总没问题。”当那个与预期天差地别的成绩跳出来时，连二本线都够不上。张大妈眼前一黑，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她引以为傲、挂在嘴边炫耀了三年的“清北状元梦”，碎得彻彻底底。李航看着自己的成绩，又看着被掐人中醒过来后仍在哭嚎“不可能”的母亲，积压已久的怨恨终于火山般爆发。他第一次对母亲歇斯底里地怒吼。“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在楼道里惹是生非！如果不是你跟所有人吵架！如果不是你被警察抓走！”“我怎么会考成这样！你毁了我！你毁了我一辈子！”吼完，他冲进房间，重重地摔上了门。张大妈的丈夫，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本就对妻子的蛮横霸道极为不满。这次儿子高考失利，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看着撒泼打滚的妻子，和紧闭房门的儿子，满脸疲惫和绝望。他当场提出了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离了吧。”张大妈的世界，在这一天，彻底崩塌。她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儿子，失去了可以依靠的家庭，也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后来，我从陈哥那里，陆陆续续听说了其他租客的后续。刘太太因为名声在陪读圈里彻底臭了，被所有人孤立，没有人愿意和她合租，最后只能带着孩子灰溜溜地回了老家。那些曾经跟风霸凌、落井下石的家庭，因为临时仓皇搬家，孩子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高考成绩普遍不理想。他们都为自己的贪婪、冷漠和愚蠢，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命运的账单，虽迟但到。从不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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