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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我上前扶住了她，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已经选了官配，嫁北城顾家。”她攥紧了我的手，眼神复杂：“还是爹娘拖累了你。”我摇摇头，扶她走到谢宗安面前：“女儿已经长大了，不能再任性了，七年足够我看清谢家。”我抬头看向紧紧贴在谢宗安身后的苏清蘅：“谢大人，借款已经还清，请苏夫人清点吧。”“这张是放在我秦家的婚书。”那张泛黄的婚书，在这八年里反复拿出来看，已经旧得不成样子。嘶啦一声。我将它扯碎了，纸屑纷飞在空中：“谢秦两家的婚约，就此作废。”谢宗安看着我坚定的眼神，莫名的有些心慌。“不可以！”“我们的婚书已经在官府备案，你还想嫁给谁？”“淮安城里，谁会娶抽了八年白签的霉娘子？”他冷眼看向门外。所有围观的青年都低下了头。谁敢娶？整个淮安，都知道我追在谢宗安后面七年，都在议论我的名节。别说有头有脸的人家。普通的平民百姓，也不想娶这样的媳妇回家。我没在意。我原本也没想留在淮安城。谢宗安转头盯着我，露出了尽在掌握的笑容：“月荷，你还是这样天真。”苏清蘅收起了那锭金子，在后面酸溜溜地说着：“宗安，秦小姐说她配了官婚，可这么久了，也没听到有人上门迎娶。”“她还是介意我住在谢家，才想了这个法子。”“我明天就搬出去住，不麻烦你了。”谢宗安闻言急了：“不可以，你这样的身子，回娘家怎么生活。”“淮南不如淮安富足，你就安心住着，有我在，你就是谢家的女主人。”她满意地笑了起来，带着得意上了马车：“既然说开了，那我们赶紧去交了助军费吧。”“那以后月荷进门，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谢宗安目送她上车后，转头来拉我：“时辰不早了，月荷我们赶紧走。”我敷衍地点了点头：“我待会儿就去，你走吧。”他看了看天色，还是不放心。又转头看着领里街坊那些已经官配女子的门口，全停了红轿子。而我家门口，空空荡荡的。又将忐忑的心放了下去。他站在了谢家的马车前：“月荷，赶紧上车，我这就去礼部给你补助军费。”我低头摸着院中的聘礼箱子，没有理他。一阵欢快的锣鼓唢呐声逐渐靠近。他有些慌了神，上前想要拉我上马车：“月荷，赶紧走吧，待会儿礼部就落锁下班了。”来不及了。我避开了他的手。那支穿着红衣的迎亲队伍靠近了我家门口，为首的媒婆扯着大嗓门：“北城配南城秦小姐，今日拜堂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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